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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布谷声里》内容提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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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近泽没有睡意,独自走出大门外,门前有一片空地,出门向左走几步就是胡同,沿着胡同来到房子后面,那里有一小片洼地,长着十几棵柳树。这些树是他家的,他很喜欢这片小树林,特别在夏天,柳树成荫,蝉鸣阵阵。夏天雨水大的时候,这片洼地经常被淹,柳树不怕水淹,顽强地生长着。
  张近泽站在这片洼地里活动一下四肢,一掌打在树干上,树木簌簌作响,然后连环数掌,接着又打了一套少林拳——连环短打。张近泽性格比较内向,个头不高,长得眉清目秀。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样一个人也会喜欢武术,动起手来完全换了一个人。平时行为不张扬,从不惹事,但不怕事。张庄没有几人知道他在习武。他是用心在练,常常会思索招式的破解之法。自认为先发制人自然很好,若能做到后发先至,那才是高手。对武术有自己的见解,平时特别注重速度和力量的练习。认为再好的套路,花拳绣腿,没有实战,那只能算是体操表演。真正的武术必须经得住实战的考验。
  张山泽见二哥走出家门,过了一会没见回来就出去看看,月光下,果然看见二哥在房子后面的洼地里。等到张近泽打完了一套拳后,他走过来说:“二哥,你真的会武术啊,你练多长时间啦。”
  张近泽见三弟走来,停下动作,说:“我是爱好这个,瞎玩了两年多吧,你不要说出去,我不想让别人知道。”
  “也教教我呗,我先练什么?”张山泽笑着说,心里对这比较好奇。
  张近泽说:“你的力气大,爆发力不行。应该先练习出拳速度,这是基本功。你看,就是这样练。”张近泽弓步出拳示范着做了几下。“这是蹲马步,想学武术一定要练习腿上的一些基本功,这是高踢腿,这是外摆莲,还有这二起飞脚……这是旋风腿。”张近泽接连做了几个腿上动作,干净利落。
  只看得张山泽有些眼花缭乱,连连摇头说:“二哥,这我怕练不会。”
  “我知道你不爱好这个,不然的话我早就带着你一起玩了。”张近泽停下来,耐心地和张山泽说。“刚才的这些基本动作,主要是为了锻炼,实战中一般是用不上的。我刚打过的套路也是这样,除非学会了分解,能够灵活使用才行。”
  张近泽心想说多了没用,干脆教他摔跤动作吧。“这样吧,教你一个摔跤动作,你抓我的衣领子试试。”
  张山泽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衣领子,集中了注意力。
  “抓紧了吗?小心了。”张近泽晃动身体,手脚并用,转眼间就将摔倒在地。张山泽打了个滚,狼狈地爬起来,拍打身上的泥土。
  “这是沾衣十八跌,是擒拿手法中的摔跤技巧。你看这就是武术,你力气比我大,人也比我高,不会武术是要吃亏的。”
  “我有点笨,也不爱好这个,没你灵活。”张山泽自嘲地笑笑。
  “老三你不是笨,以后想学了就跟我说,先从基本的练起,会点总比不会好,是吧。”
  “二哥你是怎么学的,有师父教吗?”
  “我没有真正的拜过师父,只是结交过两个人,我更多的是自学和领悟。拳打百遍,其意自现。你看到床铺下有几本关于武术的书了吧,有一本是我凑钱买的,那几本是借别人的。那上面都是套路和技击技巧什么的。”张近泽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月亮,说:“《少林寺》电影我看了好几遍,附近哪个村庄里放电影我都会跑去看,从那里面可以学到一些技击动作。”
  “有这么好吗?我就是看电影里打的很热闹。”
  “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《少林寺》电影里虽然都是表演动作,但是那些人明显都是会武术的,可以从中学到点什么,这就是爱好吧,用心看就不一样。”
  “……”张山泽听得似懂非懂,心里佩服二哥竟然懂这么多,说:“二哥,以后我跟你学,和你一起练习。”张近泽看了看三弟,笑说:“好呀,你要是不怕挨打不怕疼,过不了多久你一定是最好的陪练。”
  “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”张山泽笑说。
  “周庄有一台黑白电视,电视里正在演《武松》,好几个庄的人都去看,可热闹了,就像看电影一样那么多人。明天晚上你去吗?”
  “你去我就去。周庄有电真好,还能看电视。”张山泽好奇地说。他还没见过电视,只听说那东西像个小盒子,有电才可以看。张庄没有通电,更没有电视。到了夜晚家家户户都是点煤油灯。还是传统的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  “周庄有两台磨面机,是沾这个光了。很多人就是在磨面机房门前看电视的。”
  “我在工地干活的时候,有人说每个村庄都要通电了,到时候每家都有电灯。”
  “是吗?这是好事啊。”
  兄弟二人不知不觉聊到很晚,这才回家睡觉。
  民兵连长张志东家在张庄东头,张新民家则是在张庄的中间位置,这都是祖上留下的宅子。虽然都姓张,但是张新民这个家族十几户人家和张志东家族并无血缘关系。
  这天上午,在张近泽的再次央求下,父亲张新民答应带他一起去找民兵连长。去的很巧,张志东正要出门,在门口就看见了。张志东热情招呼张新民爷俩进家里坐。张志东四十岁左右,中等身材,国字脸,一双剑眉,显得颇有气势和正义感。
  张新民说明来意后,张志东看一眼张近泽,笑着说:“咱们庄里今年有十二个人符合征兵条件,目前报名的是八人,近泽刚到年龄吧,着急啦?”
  “十月份正好满十八周岁。”张新民笑着说。
  “志东哥,我很想当兵。”张近泽微笑说道。心里却想这家伙知道的还很清楚,真不愧是民兵连长。
  “我本来打算明年再找你去的……”张志东一脸认真。
  “志东啊,他想去就让去吧。”张新民忙说。
  “近泽这么急着想当兵,年龄确实也算够了,这样吧,先报名再说吧,近泽身高体重够吗?”张志东皱皱眉头,煞有介事地打量一番张近泽。
  张近泽说:“我现在身高肯定够了,再说我还会长高的。体重嘛……可能差一点。”说完又追了一句:“我还会长的。”
  “体重不够怕是过不了关啊。”张志东摇摇头,一副为难的样子。
  “志东啊,你先给报上名吧。至于能不能验上兵,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,不行就明年再去。”
  张志东略想了想,说:“也行,近泽别的方面应该没问题,高中毕业,这是个优势,将来在部队里吃香,说不定能有出息。”
  张新民笑着说:“就是啊,他上了两年高中,真要是能有出息,肯定不会忘记你的。”
  张志东不再多说,乡里乡亲的,年轻人争着想当兵这是好事。往小了说是对自己工作的支持,往大了说是保家卫国,他没理由不答应下来,说:“好吧,大叔,既然近泽这么急着想当兵,这是好事,积极踊跃,思想进步,跟我年轻时候有点像,我先给报上名就是,在家等通知。大叔没什么别的事吧。”
  “好好!我没别的事,这就回去了。”张新民忙说。
  “行,大叔,我正好有事需要去公社一趟,顺便把近泽的名字给报上。”
  “好好,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,那就辛苦你啦。”张新民开心的笑着,连声说好,站起身来抻一抻皱皱巴巴的老蓝布中山装,走出堂屋。张近泽紧跟着连说几句感谢的话。
  “这有什么辛苦的,出了村庄一会儿就到公社了。”张志东将这爷俩送出大门。杨集公社大院就在张庄南边,只有三里地的距离,确实走一会就到。
  回家的路上,张近泽发现父亲张新民竟然有点驼背,一副步履沉重的样子,心想:爹今年才四十五岁就这样了,是长期操劳的缘故吧。心里有些不好受,转过头不再看父亲,目光游移间,无意中发现有人远远的向他招手,仔细一看,原来是同学张静静。张近泽跟父亲说有点事先不回家了,然后沿着一条庄里的小路朝南走,并朝着张静静招手示意,意思是有话想跟她说。
  直到出了张庄,在一处较为清静的地方,张近泽这才停下脚步,回头望一眼张静静。两人是同学,又是住在同一个村庄,从小一起长大,还是比较腼腆和保守。从来没有大大方方的在一起交谈散步,张近泽的意识里根本没有这样的概念,传统观念下长大的人不容易走出这一步。
  张近泽见张静静走近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,有时候内心里也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。他俩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,巧合的是还有共同的小名。当初父母为什么给自己起了燕平这么个小名,张近泽没有问过父母,私下里也曾苦思冥想,这个小名是不是男孩子也可以叫呢?主观意识作用下,一直认为也可以叫。这些年即使他俩在一起的时候,谁也不提小名的事,应该是心照不宣吧,或者是都不好意思说起。
  张静静家境优越,父亲张志喜在杨集公社的医院里工作,母亲就是张庄大队书记姚守英。姚守英平时留一头短发,秀外慧中,行事干练。这样的家庭在农村颇受尊重。张静静长得文静清秀,娇小可人,眉目流转间自然有一种灵秀气质。说话轻声细语,非常动听。更兼一头美丽的秀发,宛如出水芙蓉,一尘不染。性格上一点也没有随她娘。
  “你去我叔家做什么呀?”张静静追上来,好奇地问道。张志东与张静静是一个家族的本家关系,并不是亲叔。
  “你不是在公社副食品商店上班吗?今天怎么没去呀?”张近泽没有回答问话,先是问张静静怎么没有去上班。
  “我歇一天,”张静静瞟一眼张近泽,柔声细语,又问了一句,“你去我叔家有什么事吗?”
  “是有点事,嗯,是这样,我想去参军,所以就……”张近泽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。
  听到这话后,张静静沉默片刻,说:“那要到很远的地方吧……”她也说了一半话。
  “去哪里无所谓,既然当兵就要服从命令听指挥。”张近泽微笑着说,眉毛一扬,目光注视着张静静。此刻张静静也在注视着他,两人四目相对,立刻不约而同的转向别处。虽然是在一个村庄长大的,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相互注视。
  “刚毕业半年,感觉你变化不少。”张静静发现张近泽目光中透出坚毅和沉稳,这与在学校时有许多不同,心中不免感触。
  张近泽心想:“哪有什么变化,这不还是老样子,破衣烂衫的,哪能和你比啊,简直就是天壤之别。”话到嘴边没有说出,只是说:“我能有什么变化,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”
  “我说的变化是指内在的东西。”
  张近泽笑了笑,这还是头一回听说自己有变化,而且还是内在的东西,伸手抓抓有些蓬乱的头发。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还有内在的东西,关键是自己还有内在的东西,忽然明白了大概意思,好像是指内在的气质和修为吧,想到这里,故意假装不知:“内在的东西是什么呢?”
  张静静抿嘴一笑,没有回答,只是又问一句:“你每天除了干活还做什么呢?”
  张近泽认认真真地说:“秋收这段时间,农活很多也很累,空闲的时候,我喜欢看看书,这你是知道的。”
  “最近看了什么书?”
  “这几个月看了冯德英的小说《山菊花》。我本家小爷知道我喜欢看书,把他家里的《三侠五义》和《聊斋志异》两本小说也让我拿来看了。”
  “你说的这些我都没看过,不像你这么喜欢看书。”
  “你看看《山菊花》吧,找个时间我把书给你送去。那两本书就别看了。”
  “那两本书我为什么不能看呀?”张静静有些好奇。
  “我是觉得不太适合吧,《三侠五义》里讲的是宋朝时候,一些江湖人物行侠仗义的故事;《聊斋志异》里说的都是些狐仙鬼怪的故事,怪吓人的。而且都是文言文。”
  “那就不看了,《山菊花》呢?里面的内容怎么样?”张静静轻轻笑了。
  “内容是写咱们山东胶东那地方革命暴动的故事,很感人。”
  “行,我就看这本书吧。”张静静爽快地说,追问了一句:“这本书里是不是也有人牺牲了?”
  “是的,里面写了许多人英勇牺牲的故事,还有好儿和桃子也牺牲了,她们是长得很美丽的两姐妹。”张近泽看一眼张静静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,“她们俩就像你一样美丽端庄……”
  “瞎说,我有什么好看的,再说了我也不会牺牲啊。”张静静羞涩的脸上升起两团红晕。张近泽自知失言,尴尬笑笑,一时陷入沉默。
  张静静心里想起参军的事,忽然担心起来:“你一定要去当兵吗?”
  “你是担心我吗?”
  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我有什么担心的。”张静静略显忸怩的莞尔一笑。
  张近泽认真地说:“放心吧,如果去当兵了,我一定会平安回来。”他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,此刻他联想到电影《英雄儿女》里惨烈厮杀的战场,果真身临其中,可不是说话这么轻松、这么容易。他没有退缩的想法,他的骨头里都在想当英雄做好汉。
  一阵风吹过,张近泽感觉有点冷,抬头看看天空,发现西北方向阴云密布,知道要变天了,可能有雨夹雪。张近泽转头看到张静静正在盯着小路边河沟里的水面,浅水的地方已出现麻皮冻,不远处有两只麻雀在水边嬉戏。张近泽注意到张静静的头发,她梳着一个大辫子,辫梢上系着蝴蝶结,寒风吹过,蝴蝶结轻轻颤动,格外雅致。她上身穿着一件桃红色的外套,里面是一件米脂色的毛衣。下身穿黑色裤子,黑棉鞋,朴素而不失典雅。
  张近泽回过头来,目光盯着水面,内心里只觉得莫名的自惭形秽。他都不敢看自己,知道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,蓝布裤子上带着一块补丁,黄球鞋也已经破损,上面沾满泥土,鞋底也要磨透了,习武最费鞋子,上衣就更不用说了,深蓝色咔叽布上衣已经起皱破损,胳膊肘处各有一块补丁,简直惨不忍睹。说不清为什么,张近泽心想今天不该见她啊,太丢人了吧。虽然只是短暂的在一起说几句话,张近泽也希望自己的形象好一点,是出于自尊心还是出于什么别的,张近泽心里说不清楚。
  其实自从毕业到现在这半年时间里,算上这次二人只遇到过两次,今天也算是好久不见吧。毕业后,张近泽心里有话就想跟张静静聊一会。张静静这点很好,在张近泽面前,从来都是尊重有加,没有半点看不起人,更不会有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做派。这让张近泽心里暖暖的,对她也是更加尊重。在他心里,她就像女神一样,只可远观不可亵渎。
  不知什么时候,水边聚集了许多麻雀,叽叽喳喳的叫着,突然又呼啦啦飞到附近的一棵杨树上。
  小路南边有几个人朝这里走来,估计也是张庄人。张静静说:“起风了。”
  张近泽说:“是起风了,好像要下雪,你冷吗?”
  “嗯,有点冷,我要回家了。”张静静犹豫了一下,似乎又有点不舍,“你要是去当兵了,别忘了告诉我一声。”
  张近泽点头说:“不管能不能去成,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  “嗯嗯,那我走了。”
  “嗯,你先走吧。”
  张静静看一眼张近泽,脸上露出纯净的笑容,转身朝村庄走去。
  张近泽只觉得心里很温暖,随后转身向西走去。墨河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,他想到河边走走。
  体检通知终于盼来了。这天早晨,张近泽早早起来,吃了一个煎饼,就到张志东家门前集合,在张志东的带领下去公社武装部。
  在公社里,经过第一轮筛选,张庄去的十个人,被筛选下来六人,张近泽和另外三名青年被选中,其中一人是初中同学步兴光。
  接下来就是准备去县城体检。这天下午,张近泽接到民兵连长张志东的口头通知,说是明天早晨去县城体检。张近泽很兴奋,回家找出两件像样点的衣服,做了简单的准备。晚上,一家人在堂屋里拉呱。张近泽将自己明天去县城体检的事告诉了父母。张远泽笑着说:“真巧,我明天也去公社里参加民办教师考试。”
  张新民夫妻俩也很高兴,同时又为未知的结果而忧心。他们即希望张近泽能顺利通过体检去参军,又有些不舍。矛盾心理始终存在。至于大儿子张远泽,那当然是非常盼望他能考上民办教师啦!
  老三张山泽和老四老五自然是兴高采烈,手舞足蹈。连声说大哥二哥肯定都能成功。一时间,堂屋里乱哄哄的。昏黄的煤油灯下,人影绰绰。
  “俺哥,明天上午去东边大辛庄附近去买木头,你去不去?”外面说话的是住在西边隔壁的张新明。他的声音很大,在晚上尤其听得清楚。
  张新民听见后,急忙走出堂屋,来到磨盘旁边,说:“我去,前天就跟你说了我也去。”
  “那好,我就是再问一下。明天早晨吃过早饭就走。”张新明站在院墙边笑着说,昏暗的夜晚看不清他的脸。张新民和张新明两家只隔着一道院墙,平时有什么事,张新明大都是站在他家的院墙一侧这么说话。他的个头很高,足足高出院墙一个脑袋。
  张新民回到堂屋里,刘兰景问是不是去买木头。张新民点头说是的。兄弟几个听见了都有点沉默,知道父亲又要拉木头去枣庄换焦炭啦。这两年,每到秋后和开春的时候,张新民和本村庄里的几个人经常拉木头去枣庄煤矿换焦炭。今年初冬来临前,又准备跑一趟。张远泽有些心动,他想代替父亲去一次枣庄。明天考完试后没什么事,正好可以出去闯一闯,也可以散散心,看看外面的世界。但是他没说出来,心想等考完试再说吧。
  杨集公社属于山东省古郯县,县城在杨集公社北边,有五十里路程。杨集公社南面就是江苏省地界,与江苏省新安县瓦窑公社相邻。张近泽要去县城了。早晨起来,他特地换了身整洁干净的衣服,穿上大哥的半新黄球鞋,鞋子有点大,塞了点棉花在里面,鞋带系紧点。这是第一次去县城,心里难免激动和兴奋。张志东带领他们同样是来到公社武装部,这次是与初检通过的青年们一起到县城进行全面体检。不知道武装部从哪里找来了一辆四轮拖拉机,拉上这些人直奔古郯县。
  真可谓是乘兴而去,败兴而归。张近泽所有体检项目都合格,身高体重也合格。特别是跑障碍,大家依照次序轮流进去。轮到张近泽跑障碍物了,开始时手心都出汗了,心里怦怦直跳,担心做不好。待发现这些在他眼里不过是小菜一碟时,就轻松了许多,发挥的很好。他本来弹跳能力就好,跑的又快。弹坑,低板障,独木桥等都是轻松而过,来到高板障碍前,助跑几步飞身越过,身轻如燕。几位考官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叫一声好。要知道有许多人都是栽在高板障这个环节。
  但是,唯独在视力上出了问题。标准合格视力是1.0以上(含1.0),张近泽右眼视力0.8,左眼视力1.0,右眼明显不合格。张近泽急得想哭,工作人员也为他惋惜,深感无能为力。他自己从来不知道眼睛近视,竟然会不合格。
  最后,张志东带去县城体检的四个人,只有两人成为新兵,其中一个就是张近泽的那位初中同学步兴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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